离两败俱伤!等大蛮主力深陷南方再难回援草原之时!”她身体前倾,无形的势逼得莽格勒微微后仰,虎皮椅吱呀作响。
“将军!那时您的大军远在天边,草原后方空虚!亘国铁蹄会像猛虎,从最弱侧翼扑来!一口咬穿你们脊背,啃断骨头!你们抢到的那点血肉粮食,够填草原漫天大火?够赔北漠王庭的空帐?!”字字重锤,砸在莽格勒神经上,也将亲卫的心提到嗓子眼。
亘国,草原梦魇,唯一的巨大阴影。
莽格勒油亮脑门渗出细汗,火光下闪着碎光。他死死捏着羊腿骨,手背青筋暴凸!她的话像毒蛇,咬中他深藏恐惧。
“所以,将军!”祁云熙声音陡然平淡,“您根本没打算、也不敢再往前打!打下青城,已是您此战极限!您只能止步于此!扎根于此!让青城以北成临时粮仓牧场,然后死死盯住东边,盯住随时会从黑暗中扑出的亘国!我说的,可对?”反问非求证,是利刃出鞘的通牒!
篝火噼啪炸响,一点火星溅落莽格勒脚前地毯,烧出焦痕。
他死死盯着那点焦黑,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猛地抬头。看祁云熙的目光彻底变了!戏谑、轻视、暴戾尽去,是惊悸、忌惮,混杂一丝灼热欣赏!
“果真是名不虚传。”莽格勒喉咙干涩,“大离第一商会之主……信了!十几岁?大离真是出了个怪物!”他霍然站起,魁梧身躯带着压迫逼近祁云熙,浑浊小眼死死钉在她脸上,咧嘴露出黄牙,笑容复杂如饿狼遇强敌。
“老子好奇了!绕这么大弯子,赌雨、点破老子顾虑,”莽格勒粗重呼吸喷在祁云熙脸上,带着羊膻酒臭,“你最终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大帐内落针可闻,篝火声如急鼓。
“鄙人想要的,只有...大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