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
脑袋底下吊个牌子,‘僭越贱商,死有余辜’!”莽格勒恶意地盯着祁云熙,“祁掌柜!你要是真能爬上那把椅子,你就是那出戏,堂堂正正的续集角儿!名儿老子都想好了,就叫..《贱商二度梦断金銮殿》!”
他一番发泄,口水喷溅。
祁云熙静静听着,凤眼无波,脸上连一丝愠怒都欠奉。平静得像石。
莽格勒笑够了,对上她过分沉静的目光,那目光甚至扫过他嘴角沾的一丝油污,莫名觉得刚才那通嘲讽有点……用力过了头?
“将军见多识广,”祁云熙淡声道,“五十年前外邦事都知道得清。不过,将军大概只知结果和根由,商人无根基,名不正,言不顺,士绅不容,百姓眼中乱了天罡,是么?”
莽格勒哼了一声:“自然,根子烂了,没得救。”
“所以将军断定,”祁云熙目光定住他,“我祁云熙,无论做到什么地步,也不过是个商人,注定坐不住那个位置?”
“当然。”莽格勒斩钉截铁。
“因为将军眼中,来福商会就是个商字,低买高卖,唯利是图?”祁云熙追问,语调平得像记账。
“不然呢?!”莽格勒不耐烦。
祁云熙忽地轻轻一笑,清澈短促,在这污浊的帐内格外刺耳。莽格勒心头一跳。
“将军,”祁云熙微微向前一步,“您或许对来福商会并不了解。”
莽格勒警惕地盯着她,脑子里飞快盘算那些护卫:“那又如何?你们能做什么?屯地?养护卫?”
祁云熙摇头:“那是将军的行当。我们来福做的,将军大概觉得无趣。”她语气平稳。
北地干旱,赤地千里,蝗虫蔽日时,她祁云熙设了上千粥棚,让百万活到今春。
南方水患,良田尽毁,流民如潮时,她祁云熙投入巨资疏河道,固堤坝,盖房舍,以工代赈。
京畿流民,贱如草芥,查无此人者,她祁云熙给了饭吃,给了活计,给了住处,夜里还点灯教人教他们认几个字。
这些东西,祁云熙没打算告诉一个外邦之人。
祁云熙停步,近得能看清他粗糙毛孔里的油灰:“将军,”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您觉得,如果一个商会让那些人在那些喝过它粥、靠着它活命、在它工坊里有活路、住进它盖的房的人心里,商会之人还是个满身铜臭、只会算账的商人?还是……他们的活命牌?”
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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