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勒喉结滚动,油汗黏在脸上。他想反驳贱民忘恩负义,却搜刮不出例子。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他强压下那丝异样,冷嗤:“哼!花言巧语!收买人心罢了!本质还是个利!真坐上那把椅子要刮油水时,愚民哪管这些?谁给好处跟谁!”
“将军说得对。”祁云熙反而点头,“百姓朴素,也现实。他们拥戴看似脆弱。但,”她话锋一转,目光如针,“谁告诉过他们,坐上那位置的人一定会刮油水?谁又向他们证明过,这天下必须姓某家某姓?”
她目光扫过帐内低头的亲兵:“当百姓真正发现,让他们活命、过安生日子、甚至子孙能识两个字的,不是飘渺的天命或某个高贵的姓,而是实实在在的本事和方法……那个血脉规矩和不可僭越,在他们心里,还能值几分?抵得过给他们活命牌的人么?”
祁云熙的话如同冷风,带着颠覆的味道:
“将军信奉刀锋,我懂。刀锋能让人跪,难让人真心服。我们来福,或许在酿一种笨酒。它不烈,可能还淡,但它渗进土里,悄悄改着人对可能的念想。
等土浸透了,人喝惯了这酒带来的安宁盼头,那时他们自会明白,椅子舒不舒服,不在金光闪闪,在坐上去的人,能不能让他们,活得像个人。”
这番话不激昂,却让莽格勒后脊有些发凉。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体系,在这套土里渗酒的道理前,显得原始粗暴。
他甚至怕去想,等那些草芥被酒渗透了心,他们这些贵族会如何。
祁云熙看他脸色变幻,知道够了。嘴角挂回商人的弧度:
“将军说商人坐不稳,情有可原。但路非只有一条。至于赌……”
“赌个屁!”莽格勒粗暴打断,像要甩掉脑中的不适。他大手一挥,厉声道:“祁云熙!少给老子下套!先赌这场雨!三天!就三天!三天后青城没雨,老子管你什么大道理,先埋旱地里榨油去!”眼神凶悍地盯死祁云熙,只余狠戾和赌徒的执着,“你要的大离?等你真坐稳了那把椅子,屁股下面不是靠你哥,是靠你自己,靠你吹的那口民心气顶住了!再来跟老子掰扯!现在!老子只要看雨!三天!”
祁云熙看着重回赌徒状态的莽格勒,眼底深处一丝放松闪过。她微颔首:“既如此,云熙便敬候三日佳音。至于将军拭目以待之事,”她侧身,目光扫过闭目养神的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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