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上还沾着木屑的哨官冲进来,脸色苍白,刻意压低的声音都变了调:“将军!城东老胡头的木料场…刚送了一批去皮圆木去工坊的途中,被几个不明身份的兵痞给劫走了!”
杜生的身体猛地绷直,牵扯到伤口,眼前一黑。他用力按住腹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圆木?哪来的?多少人劫的?可看清了?!”
“是北城兵营的刘什长带的几个人,说是奉命征用!”哨官急道,“可今天调度令根本没过他那队!那批圆木是备着晚上做拒马架用的,都是上好的硬木!”
一股寒意取代了伤口的灼痛。
军备!有人在对军备下手!青城本就捉襟见肘,内奸竟敢在这生死关头直接劫夺工料!杜生的眼珠瞬间布满血丝:“邵勇!去把麻烦解决掉。不配合者,按判国罪当场处决。”
督指挥使邵勇立马接到命令带人去了。
他强撑着一口气下完一连串命令,肺叶如同破风箱般呼哧作响。
内忧外患如同两把钝刀,正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青城和杜生所剩不多的生机。
他看着外面火光映照下,士兵和民夫如蝼蚁般在噪音和油烟中奔忙的身影,猛地抓起案上的纸笔,不顾鲜血渗出绷带,他这会本应该想朝廷写战报的。
但是他已经有半月没有写过了,于是叫人拿来纸币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全写了上去。反而对这三日决战完全闭口不谈。
同一片惨淡的月光下,北疆客栈狭窄破败的房间里,空气却凝滞得像一块湿冷的铁。
楼下蛮兵粗野的调笑和摔打酒罐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次门外的脚步声都让林亦的心脏悬到嗓子眼。
“小姐,”林亦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他用极低的气音凑近祁云熙,“营里…疫病好像不太对劲。”
祁云熙半闭着眼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像是疲惫已极,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表明她在专注地听。
“那病看着是寒热交加,皮肤发红、溃烂流黄水,口舌生疮,咳嗽,都符合瘟症。”林亦的语速飞快,生怕错过任何细节,“我刚刚装作出去提水,跟一个缩在墙角吐酸水的蛮兵套了话。
用了一块银角子便撬开了口,”他咽了口唾沫,“他说,这病是从东边山坳那边传开的。最开始是前锋营几个探路的小队回来的晚了,病倒了一路。然后就像火着了干草……特别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