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的烂疮跑得快得多!”
祁云熙的眼皮抬了起来,幽深的目光落在林亦脸上,示意他继续。
“那蛮兵还说,他听到几个给莽格勒送药的巫奴嘀咕…说什么这病怪得很,不像天上降的瘟灾…倒像是…像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林亦的声音更低,“莽格勒手下的主力将领赫伦也好像中招了!一直躲在最里面的金帐,吐了好几次,发着高烧,连摔了好几个金杯!现在营里人心惶惶,病死的都用牛车直接拉到很远的地方烧掉或者埋掉,连衣物都点着烧干净……”
“水源?”祁云熙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查了!他们营里自己有两口水井,但自从闹病,只敢用活水了。主要就在北边离营寨大概小半里地,乌伦湖西岸支出来的一个小河汊取水!取水口有兵丁看着,不让一般人靠近。”
祁云熙的眼神微微闪烁。一个模糊且令人悚然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这恐怕不是天灾!
“还有!”林亦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更急促,“那蛮兵说…那些巫奴,好像偷偷在用…生石灰!往他们自己住的地方撒!”
生石灰!消毒!连这些迷信巫术的蛮子都知道要阻断传播了!这不是疫病是什么?!
祁云熙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在惨淡月光下更显荒凉阴沉的草滩。她必须赌,赌这场雨,不仅是洗刷敌人的意志,更要洗刷掉某些致命的毒!赌南钰能及时赶到杜生身边,用那批藤甲重铸防线。
赌她脚下这座敌营,即将在这场及时雨中,从内部崩解!
两处战场,一场豪赌。
青城的血与火,在皮纸和油松的焦味中挣扎。蛮营的瘟与毒,在月光下悄然蔓延。而决定生死的,唯有那一场承诺的三日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