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那两团模糊的、像是融化的沥青般的黑影朝自己靠近。虎口的伤口开始发麻,右手渐渐失去知觉,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
方远舟坐回沙发,重新拿起啤酒,翘起二郎腿:“你知道吗,你姐姐在大学的时候就很漂亮。我一直追她,追了两年,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后来她辍学了,我找不到她了。本来都快忘了,结果看到新闻,说她的弟弟是大导演……”他笑了笑“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
索蒙不说话。他的整条右臂都已经麻痹了,左臂也开始发麻——锤子掉在了地上,想捡也捡不了。
那两团黑影已经爬到了他的脚边,正在顺着裤腿往上攀爬。他能感觉到它们黏腻的、冰冷的身体贴着自己的皮肤,恶心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你以为我会怕你?”方远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我有这两个宝贝,你算什么东西?大导演?呵,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屁——实话告诉你,所有证据都是这两个宝贝帮我清理的,不过你姐姐可比你强多了,她跑出去十米远才被抓到呢。”
索蒙低头看着攀附在自己身上的黑影。它们已经爬到了胸口,正在朝脖子方向移动。它们的口器张开,露出几排细密的、向内弯曲的牙齿,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碎肉。
他想起了姐姐手臂上那些细小的伤口。
想起了姐姐脸上那些青紫的淤青。
想起了医生说“性侵”两个字时,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
想起了姐姐躺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子盖到下巴,呼吸平稳,眉头微蹙,像在做一场不太好的梦。
然后,他想起了精卫。
精卫填海。一填就是一万年。
但她没有停。
因为停下来,她就什么都没了。
索蒙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那扇被索蒙踹开的门,忽然自己关上了——很慢、很稳,门锁“咔哒”一声落回原位。
方远舟转过头,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索蒙侧着脸,视线已经被麻痹感弄得有些模糊了。他只能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穿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门和走廊之间那片阴影里。
方远舟站起来,手里的啤酒罐掉在地上:“你是谁?”
那个人影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一只手——索蒙胸口那团黑色忽然僵住了,然后像被什么东西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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