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木板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开裂声。
沈伊珞的身子狠狠撞在车壁上,错位的右脚踝再次扭动,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丰单手劈开变形的车门,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车外,两匹战马已经倒在血泊中,两条小腿粗的铁链横在官道中央。
三名蒙面死士正从雾气里冲杀过来,刀刃上泛着冷光。
沈家护卫没有犹豫,直接将火折子按在了车辕下的引线上。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夹杂着碎木与泥土轰然炸开。
气浪将冲上来的死士掀翻在泥地里。
沈四郎趁着烟雾弥漫,咬着牙将重伤昏迷的沈大柱往马车底部的暗舱里推。
「三哥,带珞宝走!」
沈四郎低吼了一声,反手拉上了暗舱的铁板。
沈丰没有回头,右手穿过沈伊珞的膝弯,将她死死绑在自己的背上。
沈伊珞双腿虚勾在沈丰的粗腰上,右脚踝肿得像发酵的面团,稍微碰到衣角便是钻心的疼。
她将小脸贴在沈丰汗湿的后颈上,能听到他喉咙里粗重的喘息声。
沈丰背着她,在细雨和晨雾的掩护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子深处狂奔。
京城沈家旧宅的高墙在雾气中露出一角,青砖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沈老太在秦嬷嬷的搀扶下,已经从侧面的窄门溜了进去。
沈丰脚尖踩在一块凸起的青砖上,借力一跃,带着沈伊珞翻过了两米高的后院围墙。
落地时,沈丰的双腿重重一沉,泥水四溅。
沈伊珞趴在沈丰背上,左臂因毒疹溃烂而毫无知觉地垂着,右手却悄悄伸进了领口。
那把神偷门的黑铁钥匙还带着她的体温。
沙沙。
头顶的瓦片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挪动声。
那声音极小,混在细雨打在枯叶上的沙沙声里,几乎无法分辨。
沈伊珞的眼神骤然一冷。
她用眼角余光扫向左侧的房梁。
两道黑影正趴在湿漉漉的瓦片上,手中的弩箭已经对准了沈丰的后脑。
(坏蛋找过来了哇!)
(想射三爹,门都没有哇!)
沈伊珞肺部吸入了刚才火药的硝烟,此时灼烧感加重,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她无法大喊,只能将右手猛地一扬。
藏在袖口里的拌马索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精准地甩向房梁。
「三爹……低头!」
她沙哑着嗓子,短促地吐出四个字。
沈丰在战场上练就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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