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腿软了一下。
跪在地上。
她一点点往前爬。
膝盖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发出刺啦的声响,裤腿都磨破了。
粗糙的手指悬在半空。
指腹上全是常年烧火切菜留下的老茧,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想碰,又不敢碰。
眼泪砸在石板上,没有声音。
只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和地上的泥灰混在一起。
十四年了。
那个扎着歪歪扭扭辫子的小丫头,变成了眼前这个满身伤疤的杀人机器。
血脉的感应,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的恐惧。
张大娘的手终于落在那抹弯月上。
嚎啕大哭。
哭声在逼仄的石室里回荡,压抑又凄厉。
石榻那边传来动静。
沈丰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
他重度失血,人还在休克边缘。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胸口起伏得很微弱。
草席被他无意识抓紧,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五十两……”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
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给珞宝……买糖……”
沈伊珞的心口猛地缩紧。
五十两。
为了这五十两抚恤金,为了这一口糖,沈家付出了多少代价。
这笔账,她记得清清楚楚。
石室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滴水声砸在水洼里,一声声敲在骨头上。
让人心里发慌。
甬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靴声。
很沉。
是军靴踩在水洼里的声音,水花四溅。
伴随着甲胄和剑鞘碰撞的冷硬声响。
沈伊珞抬头。
听风大步走进来。
他身上的铁甲沾着半干的泥浆。
右肩处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血迹,铁片上满是划痕。
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停在石室入口。
听风的站姿很讲究。
身体微微侧着,右手始终虚搭在剑柄上。
眼神在昏迷的刺客女子和沈伊珞之间快速扫过。
这是一种纯粹的战场警觉。
他在防备那个死士随时醒来。
这种戒备,让石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听风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没犹豫,直接走到那张粗糙的石桌前。
手腕一翻。
“啪。”
一枚沾血的精钢腰牌落在石桌上。
腰牌砸在桌上,像砸下一块冰。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石室里回荡。
“郡主。”
听风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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