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里悬着一根尖锐的石钟乳。
表面挂着水珠。
未时的梆子声早就歇了。
外头惨白的日头这会儿估计已经向西偏移。
洞里头暗得出奇。
“去!”
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右臂猛地抡圆。
手腕翻转。
那枚生锈的银铃脱手而出。
在昏暗的溶洞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烂泥里的火折子闪烁了两下。
最后一点红光刚好照亮了银铃上的锈迹。
“铛——”
一声巨响。
不是普通的金属撞击声。
那声音极大,极清越。
像是在闷热的夏夜里兜头浇下来一盆带冰碴子的井水。
银铃撞在石钟乳最尖锐的地方。
物理共振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从撞击点猛地荡开。
撞在那些灰黑色的死气上。
没有声音。
但沈伊珞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死气瞬间溃散。
化成了一缕缕毫无生气的白烟,消失在阴冷的空气里。
那尖锐刺耳的木笛声,在这声清越的嗡鸣面前,被彻底压制。
声音戛然而止。
刺客首领高举长剑的手僵在半空。
她眼底那层浓稠的血红,瞬间熄灭。
浑身紧绷如铁的肌肉,在一息之间彻底松垮。
“哐当。”
长剑砸在碎石地上,溅起几点泥水。
刺客首领双膝一软,软绵绵地往前栽倒。
张大娘顾不上肩膀流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一把将人接在怀里。
“儿啊!我的儿!”
张大娘哭得撕心裂肺。
双手颤抖着去摸女儿那张布满细碎伤痕的脸。
危机解除了。
沈伊珞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识海里一阵阵地抽痛。
那是强行调用气劲带来的轻微脱力。
脑仁深处一阵尖锐的抽痛顺着后脑勺蔓延开来。
眼前的景象晃出了重影。
她觉得腿有点软。
像踩在烂泥坑里拔不出腿。
脑子里忽然蹦出几个不相干的念头。
昨晚在营帐里,好像把那双虎头鞋踢到床底下了。
四哥这会儿在军营侧帐里,应该已经给大柱叔施完针了吧。
那个病秧子靖王,躺在中军主帐的内榻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些破想法甩开。
松开扶着岩壁的手。
迈开步子。
绕过地上那滩带着血迹的烂泥。
往前走了十几步。
跨过两块横在路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