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盖着大晋户部和吏部大印的契纸,每一张都重逾千斤。
(大伯母真笨哇,为了三百两银子,就把自己卖给坏人啦。)
(介里随随便便一张纸,都够买下半个京城了呢。)
刘翠翠蜷缩在回廊透进来的花窗阴影里,浑身沾满了泥水与失禁的污渍。
她的目光越过沈老太的红木拐杖,落在了珞宝怀里那叠厚厚的、散发着古旧气息的纸页上。
在正午斑驳的强光下,那些纸页上的暗纹闪烁着冰冷而高贵的光泽。
那是她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的权力与财富。
刘翠翠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
她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奶团子,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污。
在这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晋朝野的博弈里,她自以为聪明的算计,竟然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窗外,微风带凉,吹散了书房里淡淡的参汤气,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