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上的女人。
在她的视线里,大伯母头顶上那一团黑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甚至隐隐带着一抹血红。
(大伯母!坏坏哒!额头上都是黑气哇,要倒霉啦!)
沈老太一步步走到刘翠翠面前,红木拐杖在青砖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她蹲下身,右手猛地伸出,一把薅住刘翠翠散乱的头发,将她的头强行扯了起来。
刘翠翠的左侧发髻上,插着一支样式古旧的空心银簪。
沈老太冷笑一声,指尖发力,直接将那支银簪从发髻里生生拔了出来。
“老大媳妇,你成天戴着这支破簪子,老身以前还当你是念旧。”
沈老太的指甲掐入银簪的接缝处,用力一拧。
“咔嚓。”
簪头被生生折断,露出了里面用蜡密封的空心铜管。
一颗绿豆大小的黑色蜡丸,从铜管里滚落出来,掉在沈老太裹着纱布的掌心里。
沈老太指尖猛地发力,将那颗蜡丸捏碎。
蜡皮碎裂的声音像踩碎了干枯的秋叶,露出了里面一卷薄如蝉翼的油纸。
沈老太用那双颤抖的手将油纸展平,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沈家余孽携金出城,走西路,安宁县主身负重伤,药中下毒,三日必死。”
看着那行字,沈老太气极反笑,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
“啪!”
一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刘翠翠的脸上,打得她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
“为了刘家给你的那三百两银子,你连家里的孩子都要杀?”
沈老太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右手死死攥着那张通敌的信纸,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肉里。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信纸上,将上面的墨迹晕染开来。
“你个黑了心肝的烂货!老身今天就替沈家的列祖列宗,清理了你这个门户!”
沈老太一边骂着,一边用拐杖狠狠地戳在刘翠翠的肩膀上。
刘翠翠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下巴脱臼让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凄厉的呜呜声。
沈四郎站在一旁,看着那张信纸,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大伯母……你竟然想在珞宝的药里下毒?”
他的手有些发抖,昨晚他还在药庐里连夜给大伯母配制安神的药丸。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悉心照料的亲人,手里正握着要他们全家命的砒霜。
珞宝用左手轻轻翻动着怀里的生死借据。
那是一叠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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