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大,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但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赵猛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的禁药,是这个?”
珞宝的右手食指,轻轻在那只金瑞兽的脑袋上敲了敲。
指甲撞击纯金,发出清脆的“叮”声。
这声音落在赵猛耳朵里,比催命的更鼓还要响。
“还是说,你口中的密报,指的是本县主是北松的奸细?”
珞宝的目光越过那三寸外的剑尖,直刺赵猛的双眼。
“冒犯天威,藐视圣裁。”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问。
“你赵家,有几百口人够杀?”
赵猛的膝盖软了。
那截探进车厢的剑尖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后猛地缩了回去。
“当啷”一声。
长剑掉在了积雪上。
赵猛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冻得坚硬的泥地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末将……末将该死!”
他的声音劈了,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周围举着长枪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当他们看清赵猛跪下的姿态后,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兵刃掉落在冰面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哨卡,瞬间矮了一截。
沈丰坐在马背上。
他看着跪在马蹄前的赵猛。
视线里的重影越来越严重,黑色的斑点开始在眼前扩散。
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扣着马鞍,指节已经泛起了青白。
“滚开。”
沈丰的声音比砂纸还要粗糙。
赵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疯狂地挥动着手臂,示意旁边的士兵。
“放行!快放行!”
挡在官道上的拒马被七手八脚地拉开。
木头在冰面上拖拽,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沈丰没有立刻动。
他的左肩又涌出一股热流,顺着肋骨往下淌,湿透了里衣。
他狠狠咬破了舌尖。
尖锐的剧痛直冲脑门,硬生生把快要涣散的意识拉回来了一点。
“驾。”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黑马迈开蹄子,拉着马车缓缓向前。
车轮碾过冰渣和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经过赵猛身边时,沈丰的余光扫了下去。
赵猛的头贴着地面,后背因为恐惧而起伏着。
沈丰的心里没有痛快。
他只觉得冷。
刘家的手伸得太长了,连这北境的哨卡都成了他们的门犬。
他想起了赵老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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