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五十两还没送到的抚恤金。
想起了祠堂里生死不明的沈大柱。
杀意在眼底一闪而逝,被他硬生生压进了肚子最深处。
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车驶出了哨卡的拒马。
前方的风雪似乎更大了,迎面扑来,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就在这时。
远处的风雪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穿透力的声响。
“呜——”
三长一短。
那是军中的号角声。
低沉,苍凉,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肃杀之气。
沈丰紧绷的后背,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垮下了半寸。
他认得这个号角。
那是靖王府玄铁卫集结的信号。
援军,终于到了。
马车内。
珞宝听到了那声号角。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左手依然按着沈四郎痉挛的手指,右手却已经将木几上的金印收了起来。
重新塞回了斗篷的夹层里。
金印离手的那一刻,车厢里那股压人的紫金光芒瞬间消失。
黑暗重新笼罩了角落。
她摸了摸四叔滚烫的额头,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
还得再快一点。
四叔等不起了。
远处的号角声越来越近。
像裂帛一般,划破了塞外狂暴的寒风。
马车外。
赵猛依旧跪在雪地里。
他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号角声,缓缓抬起了头。
哨卡摇晃的火把光芒打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