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有一阵阵的钝痛在撕扯。
极度的疲惫和失血,让他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不能倒。
怀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死死贴着他的胸口。
那块金印。
那是能把沈家满门抄斩的催命符,也是能让沈家权倾朝野的登天梯。
他必须在被关卡拦下之前,把这东西交出去。
交给那个唯一能藏住它的人。
黑马终于追上了马车。
两匹马并排在官道上疾驰。
沈丰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松开缰绳,沾满干涸血迹的右手猛地探出。
一把掀开了马车的侧帘。
冷风瞬间倒灌进车厢。
沈丰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沈四郎。
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让他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老四……”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辨不出本来的音色。
沈四郎没有回应。
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沈丰的目光往下挪,落在珞宝那张被冻得发红的小脸上。
他喘着粗气,右手颤抖着伸进内衣最深处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冷的金属。
三两重的金子,此刻在他的手里,沉得仿佛压着一座山。
他用力把它掏了出来。
那是一枚刻着北松皇室图腾的金印。
边缘的纹路极其繁复。
沈丰隔着车窗,把金印递了过去。
金印的底座撞击在窗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石碰撞声。
“宝儿……”
沈丰语速极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四叔昏了,这东西……你收进那个‘地方’。”
他死死盯着珞宝的眼睛。
“绝不能让外人瞧见。”
“这是咱全家的命!”
这不是托付。
这是交代后事。
沈丰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戾的决绝。
如果他今天死在这条官道上,只要这块金印在珞宝手里,沈家就还有翻盘的筹码。
他看着雪地,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出门前灶台上那碗没喝完的棒子面粥。
不知道冻成冰坨子没有。
这破念头只停留了一瞬,就被伤口的剧痛撕碎。
珞宝伸出两只小手,费力地接住了那块重物。
金印落入掌心的那一刻,一股极度阴冷的紫气瞬间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窜。
这金印上的龙气在哀鸣。
三爹这是杀了个皇亲国戚?
她没有惊慌。
眼神中透出一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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