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已经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把官道吞了进去。
马匹冲进了密林。
林子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头顶被密密麻麻的松针遮蔽,只有几缕昏黄的残阳漏下来,在雪地上打出斑驳的影子。
马蹄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声音发闷。
沈四郎觉得口干。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滴水都没沾过。
喉咙干得像是在冒烟,咽一口唾沫,都觉得嗓子眼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昨晚出门前,灶台上那半碗温着的棒子面粥,这会儿该结成死冰了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耳边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咻”声。
不是风穿过松针的声音。
那是某种极其尖锐的金属,强行撕开冷空气的动静。
两道极细的破空声,擦着右侧粗壮的松树干袭来。
太快了。
沈四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两枚泛着幽蓝冷光的银针,精准地扎进了战马的颈部。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嘶。
那声音在空旷的密林里回荡,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马匹的前腿瞬间脱力,膝盖重重砸在雪地上。
巨大的身躯在一股强烈的向前惯性中,轰然倒塌。
失重感猛地袭来。
沈四郎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他没有时间思考。
在身体被抛出去的那个瞬间,他唯一的动作,就是把左臂死死往怀里收,把珞宝整个人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胸膛。
他强行扭转腰腹。
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垫在了下面,让左侧后背迎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
左侧肩膀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上。
紧接着。
那条一直悬空在外、无法受力的右腿,被坠马的惯性狠狠甩了出去。
右脚踝准确无误地撞上了一块凸起在雪地里的冰坨子。
“咔吧。”
一声极轻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声。
痛。
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直接揳进了骨髓里。
钻心的剧痛顺着小腿肚,一路狂飙,直冲天灵盖。
沈四郎眼前瞬间一黑。
牙关死死咬在一起,下嘴唇被咬破,一股发咸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没叫出声。
原本就肿胀不堪的右脚踝,迎来了第三次毁灭性的重创。
他趴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左手撑着地。
指甲死死抠进冰冷的泥土里,用力过猛,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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