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抠断了两根指甲。
泥土塞满了指缝。
他顾不得去管右腿,第一时间用左臂将怀里的红斗篷往里按了按。
斗篷里传来微弱的动静。
确认小丫头没有被压坏,他才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浊气。
“珞宝别怕,四哥在。”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喉咙里像含着一口砂砾。
他抬起头,冲着昏暗的林间厉喝。
“哪来的宵小,敢截大晋官差的道!”
林子里只有风声。
没有人回应。
沈四郎咬着牙,左手悄悄摸向马鞍侧面的皮扣。
那里挂着一把粗木药铲。
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支撑物。
申时三刻。
古树根部的积雪深坑旁。
沈四郎左手拄着那把粗木药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全靠左臂的力气,勉强支撑着半个身子,靠着树干坐了起来。
右腿完全失去了知觉。
像一截不属于自己的死木头,无力地拖在雪地上。
红肿已经顺着脚腕蔓延到了小腿肚。
暗红色的淤血,甚至透过靴筒的缝隙渗了出来,在白雪上洇出刺眼的红斑。
头顶的树冠,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一截枯枝断裂,砸在雪地上。
一抹红影,借着雪色的掩护,从十几尺高的树冠上直坠而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
长剑出鞘。
剑锋带起的寒气,瞬间激起沈四郎脖颈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太快了。
沈四郎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他那只还在痉挛的右手,出于求生的本能,猛地伸进怀里。
手指笨拙地抠住那块靖王玄铁令牌,死命拽了出来,挡在自己的喉咙前面。
“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剑锋擦着玄铁令牌的边缘划过,溅起一溜微弱的火星。
剑尖被令牌偏了半寸。
但依旧在沈四郎的喉头上,留下了一道三寸长的血痕。
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珠子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被塞外的严寒一激,立刻冻成了黏糊的冰碴,贴在皮肉上。
沈四郎每一次呼吸,喉咙处的皮肉都会被拉扯。
冷风灌进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右手死死扣住令牌边缘,指节泛白,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红衣女子站在三步开外。
她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冷冷地看着靠在树干上的沈四郎。
“交出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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