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你不死。”
女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异国口音。
沈四郎没吭声。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牵扯到喉咙的伤口,疼得眼角直抽搐。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
马跑了,损失了三十两银子。
刚才那一剑,怀里的密函皮袋,边缘被割破了一个角。
【四哥小心!这坏女人的剑柄上有北松皇室的图腾!】
珞宝的心声,毫无征兆地在沈四郎脑海中炸响。
沈四郎视线一抬。
越过那截冰冷的剑锋,落在女子的剑柄处。
那里,确实刻着一圈繁复的花纹。
不是求财,不是寻仇。
是北松国的人,冲着军机密函来的。
沈四郎握着药铲的左手,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他那条拖在雪地里的右腿,此刻连抽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同一时刻。
沈家老宅,里屋。
申时末。
光线彻底暗了下去。
黄昏的残阳透过破旧的窗户纸,在青砖地上打出一块斜斜的红斑。
红斑随着日落,一点点向墙角退去。
沈丰躺在榻上,没动弹。
冥息散那股甜腻的烂蜜桃味还没散干净。
混着屋子里长久不通风的霉味,熏得人脑仁生疼。
他睁着眼,盯着屋顶那根黑漆漆的横梁。
横梁上结了一张蜘蛛网,灰扑扑的,随着漏进来的穿堂风微微晃荡。
等开春了,得让老李拿扫帚清一清。
这个毫不相干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左肩深处一阵钻心的麻痒打断了。
那感觉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试着动了动左臂。
没反应。
整条胳膊连着右臂,全是不听使唤的死肉。
左肩的贯穿伤,加上昨夜的力竭,让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双臂彻底废了。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胃里绞着的酸水一阵阵往上泛。
院子里传来压着嗓子的脚步声。
那是老太婆在指挥黑甲卫。
干瘦汉子的尸体被拖在地上,布料摩擦着冻土,发出沙沙的闷响。
沈丰闭上眼。
窗户纸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响。
“嘶啦——”
不是风吹的。
沈丰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对这种利刃割破纸张的声音太熟悉了。
一股不属于老宅的寒气,顺着破口钻了进来。
空气里多了一股极淡的马匹血液腥味。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