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这三张废纸,求县主高抬贵手,给小的们留条活路。”
两万两。
这不仅是买命钱,更是刘家扔出来的诱饵,只要沈伊珞接了这笔银子,那三万八千两背后的通敌铁证,便能被他们名正言顺地当众销毁。
沈伊珞冷笑。
她为了增强威慑,身子猛地前倾。
可这一动,却带翻了垫在脚下的软枕,右脚踝在空中失去支撑,不慎在黑漆椅腿上重重擦了一下。
“咔哒。”
那是骨头再次错位摩擦的声音。
剧痛像生锈的锯子在脚骨上狠狠拉了一下,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左臂上的红疹处也泛起一股滚烫的灼烧感。
高热的先兆瞬间涌上脑门,连呼吸都带了粗重的喘息。
但她右手死死抠住圈椅的椅背,指甲在坚硬的漆木上生生抠出五道白印。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将那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凑得离大掌柜更近了些。
空气中,那股檀木供香里,隐隐多了一丝弩箭机括上过桐油的冷铁味。
(后院屏风后头,藏着三个人哇……呼吸这么重,手里的弩弓都上弦了呢。)
大掌柜的右手,此时已经死死按在了柜台下方的暗格铜环上。
只要他一拉,屏风后的毒箭便会瞬间将这个病弱的县主射成筛子。
“两万两?”
沈伊珞盯着大掌柜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意。
“大掌柜,你当本县主是叫花子呢?”
她每一个字,都刻意拔高了调子,精准地穿过昏暗的大堂,撞向内堂那扇绘着百子千孙的红木屏风。
“这三万八千两,可不是寻常的私债。”
“这,是刘阁老给北松国,在关外买马的定金吧?”
此话一出,大堂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掌柜原本扣在柜台下铜环上的右手,猛地一抖,指甲在铜环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啪嚓!”
死寂中,内堂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脆响。
那是上好的青瓷茶杯落在地砖上,摔得粉碎的声音。
茶水泼洒的沙沙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由于极度惊骇而倒吸冷气、剧烈咳嗽的动静,在空旷的内堂里格外清晰。
屏风后面,那三个原本呼吸沉稳的持弩护院,机括声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套。
“东家。”
沈伊珞死死按住膝盖,任由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眼神戏谑地盯着那扇剧烈晃动的红木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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