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枪杆贴着左肋滑过,粗糙的杆身刮过肋骨的旧伤疤,火辣辣的疼。枪尖划过铁甲的刺耳金属摩擦声在窄巷里被放大,在影壁和侧门之间的石板地上溅起一串火星,其中一颗溅在他左脸颊上,烫出一个米粒大小的水泡。
枪尖刺入右腋缝隙的那一瞬间,沈丰感觉到的不是阻力,是滑进去的畅快——玄铁枪尖咬穿了腋窝下的皮甲,穿过一层棉衬,然后刺入肉里。他左臂没有继续前推,因为左臂力量不够刺穿整个躯干。他做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枪尾往身后一送,顶在影壁根部的残砖上做支点,然后用左臂下压枪杆近端。
杠杆。
不是靠蛮力,是靠支点。左臂下压的力量加上枪尾支点的反作用力,把两百余斤的重甲先锋从地面撬了起来。左肩胛的创面在左臂下压时被背部肌肉绷紧撕裂,结痂脱落处渗出的鲜血从后背浸透至前襟。剧痛从肩胛骨传到后脑勺,他眼前黑了那么一瞬。但他咬紧的牙关没有松开,左手指节反而攥得更紧,指关节发出格格的响声。
重甲兵被挑离地面一尺后,沈丰用腰背顶住枪尾猛力一甩——铁浮屠先锋连人带盾砸在影壁上半截,紫檀木嵌玉屏风的残骸本来就已烧焦松动,被这两百余斤的重量一撞,影壁上半截轰然向院内方向塌落。碎砖飞溅到祠堂滴水檐下,其中一块拳头大的碎砖擦过老周的耳廓,带出一道血丝。
烟尘弥漫。
不是干爽的砖灰,是被晨雾和血水混成的湿乎乎灰泥,糊在沈丰脸上、睫毛上、嘴唇上。他用舌尖舔掉嘴角的灰泥,咸的,分不清是灰还是血。影壁塌毁处露出一条宽约三人的豁口,豁口后方的祠堂长明灯橘黄微光从烟尘中透出。
烟尘还没落定,第二名铁浮屠已经从豁口后方举起巨盾填补空缺。盾面反射出祠堂方向长明灯的橘黄微光,在烟尘里晃出模糊的光晕。
沈丰把枪尾从坍塌的碎砖堆里拔出来,枪尖朝下拄地。后背的血顺着腰带滴落在脚下青砖上——啪嗒。不是清脆的滴水声,是稠的,闷的,因为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暗红,新滴落的血砸在旧血上发出的是钝响。
他喘息三息。第一息左臂在抖,第二息膝盖在抖,第三息把膝盖绷直了。
祠堂门槛内侧。
珞宝背靠门框坐着,双手合抱雷劈木印信贴在胸前。视物还有重影,但她能透过影壁豁口看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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