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两个字被第四道雷鸣生生吞没。
雷火中心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整个祭坛顶端吞没。石兽基座在震颤中崩裂,碎石屑被高温熔成琉璃状的颗粒,四散飞溅。
沈伊珞感觉到识海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座金碑上原本细小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她鼻腔一酸,一股滚烫的腥甜顺着人中流下,滴在厚呢披风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声终于停了。
祭坛顶端,硝烟缓缓散去。
周雀德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直径三尺的焦坑,坑底躺着一具蜷缩成炭块的焦尸,连面目都无法分辨,唯有一截断裂的指骨还保持着抓取的姿态,指尖触碰到的石砖缝隙里,压着沈丰那个被熏得发黑的布包。
布包里的五十两银子在暗红的余烬中闪着冷硬的光,那是沈家在市井里一文一文攒下的胆气,此刻却静静躺在叛臣的灰烬旁。
沈丰趴在坑边,后背的朝服已被雷火余波撕碎,露出大片被高温灼伤的红斑,但他左手仍死死抓着石砖缝隙,喉间发出微弱的抽吸声。
白玉阶下,顾凌安左手拄着湛卢剑鞘,身体大半个重量都压在剑鞘上,任由右后肩的矛伤将披风染成深紫色。他亲眼看着那九道天雷如神迹般落下,又如潮汐般退去。
他身后的什长和三千余名北松残兵,此刻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喊杀声,只有额头撞击石板的闷响。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叛军,此刻看祭坛的眼神里写满了对未知神明的巨大恐惧,手中的兵刃丢了一地,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夜空里格外尖利。
“天……天罚……”一名老兵哆嗦着吐出两个字,随即把头埋得更深。
顾凌安的声音像被粗砂砾磨过,嘶哑得厉害:“什长……带人上去。沈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周雀德的残部,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说完,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右手虎口撕裂处涌出的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白玉阶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梅花。他拒绝了亲卫的搀扶,死死盯着祭坛顶端那个被披风包裹的小小身影,眼神中那抹常年的冷戾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守护欲取代。
(珞宝,你这傻孩子,这种因果……你让孤怎么替你挡?)
祭坛顶端,沈伊珞的神识正处于一种极度虚脱的状态。
她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不由自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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