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向了识海深处,那座功德碑在洗练后变得异常清晰,但也变得异常冰冷。
碑文的最上方,沈家众人的名字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唯独‘沈王氏’三个字,此刻竟透着一股枯萎的灰紫色。
沈伊珞的心脏猛地缩紧。
她看见奶奶名字下方的寿数栏,原本稳固的红光正像即将熄灭的残烛一般剧烈摇曳,旁边赫然显现出一行血红的小字:【心脉枯竭,余寿三月。】
(不……不要哇!奶奶不能走!)
她拼命想看清解法,神识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碑文的最底部,在那些细密的裂纹之间,缓缓浮现出几个闪烁的字迹:【极阴交汇,禁地深处,长青果可延寿。】
长青果。
这个词像是一道烙铁,深深印在她的识海里。
就在这一瞬,沈伊珞感觉到双眼传来一阵如火烧般的刺痛。五重重影迅速重合,随后光线像是被某种黑暗的潮水瞬间吞没,世界在她的感知里彻底归于死寂。
“珞宝!珞宝你应爹一声!”
沈丰虚弱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听在沈伊珞耳中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冰面。
她想睁眼看看爹爹在哪,可眼皮沉重得像压了两座大山。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的冻疮僵直如故,只有胸口那块雷劈木印信,此刻冷得像一坨生铁,再无半点共鸣。
(爹爹……奶奶病了……珞宝要去摘果子……)
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鼻腔里的鲜血流得更凶了,顺着嘴角滑进担架的木缝里。
周围的喧嚣声渐渐大了起来。有玄铁骑冲上祭坛的脚步声,有什长指挥清理尸首的吆喝声,还有沈丰被抬起时发出的痛苦闷哼。
顾凌安终于挪到了白玉阶的顶端。他顾不得自己右腿刀伤传来的钻心剧痛,单膝跪在担架旁,左手颤抖着覆在沈伊珞冰凉的额头上。
“珞宝,不怕,义父在。”
他的掌心全是汗水与血腥气,却让沈伊珞在无尽的黑暗中抓到了一丝依仗。
她顾不得眼睛看不见,顾不得识海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只是凭借着本能,反手死死拽住了顾凌安的衣角。那厚呢料子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指甲缝里全是石砖上的灰土。
(义父……奶奶……长青果……在里面……)
她脑子里全是碑文上那个血红的“三月”,那种从未有过的紧迫感让她在昏迷的边缘疯狂挣扎。
太庙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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