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完全撕裂,鲜血喷溅在剑格上,顺着剑身流下。他咬牙没松手,但那股冲击力仍让他的右臂往后挫了半寸。
箭矢在靠近担架三尺处突然像撞上一面无形的墙。箭尖凭空偏离了方向,带着一声尖锐的嗡鸣斜插入桥头石狮子的左眼眶,箭尾黑羽在石眼里剧烈震颤。
珞宝的身体在披风下微微一颤。她的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铁锈味瞬间充满了整个鼻腔。新鲜的血从她左边鼻孔流下来,沿着嘴角滴落在披风的厚呢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她没有抬手去擦——手指冻僵了,抬不起来。她只是用气音说了一句,轻得只有顾凌安和沈丰能听见。
“义父……别让奶奶知道……我用了这个……”
城头东侧垛口。
那名系着青布绑手的什长,在副将被床弩震退脱力的那一眨眼间,从背后一步跨上。他双手握刀,刀柄没入副将右肋直至刀格,刀尖从副将右腹透出。
副将的嘴张了张,只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嘶嘶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透出的刀尖,又抬头看了看什长的脸,左眼角那道伤疤最后抽搐了一下。
什长拔出刀,副将的尸体往前栽倒,额头磕在床弩的绞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他提刀站直,刀尖往下滴血,朝城下嘶哑地高喊。
“安宁县主是仙子下凡!周贼才是妖孽!沈提督旧部听令——开城门!”
他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声音劈裂而干涩,但每个字都砸在城墙上。城头上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士兵,有人在听见“沈提督旧部”五个字时浑身一震,随即转身往门洞方向跑。
门洞内侧,三名守军合力抬起沉重的门闩。门轴发出石磨碾过铁砂般的声响,两扇城门缓缓向内洞开。门缝中透出宫道上的晨光与远处烽烟未散的灰黄天色,还有一股混着血腥与焦木的气味。
城头那面周家令旗的旗杆晃了晃,歪倒在垛口边缘。
顾凌安甩了甩右手虎口滴落的血,将剑交到左手,右臂垂在身侧。他转头看向沈丰,沈丰已从担架边站起,左臂肘弯的铁皮木盾仍护在珞宝身前,右臂揽着她往宫门方向挪。
“速入宫门。”顾凌安的声音短促而克制,没有一丝胜利后的激昂,“我来断后。”
两名私兵抬起担架,沈丰右臂仍揽住珞宝肩头,左臂肘弯挂着铁皮木盾,跟在担架左侧往里走。刘翠翠被搀着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