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中几乎不可见,只在砖缝反光时一闪一闪。
砖缝周围的白霜正在融化。
不是被晨光晒化的——是被地底传上来的微热从下往上融的。霜化成水,水渗进砖缝,被烟气一熏又蒸发,在砖面上留下一圈一圈发黄的水渍。
珞宝的左手攥紧了衣襟——不是衣襟,是衣襟底下硬硬硌着锁骨的小玉佩。她没意识到自己攥的是它。前世仙决失败时被业火吞没的画面在脑中一闪:火焰是幽蓝的,与水幕蓝光重叠了一瞬,然后变成此刻眼前青砖缝里一闪一闪的反光。
她瞳孔骤缩。
“地下——”她的声音劈裂了,气音在破裂边缘抖了两抖,“不是一根引线——”
她右臂瘫软无法抬手指向,只能用额头猛地磕向地面。咚。闷响在青砖上炸开,额前碎发粘上了融霜的水渍与灰尘。
“东西两边还有——正厅底下有烟冒出来了!”
她紧贴砖面的左耳里,嗤嗤声仍在继续。间隔在缩短。燃烧在加速。
“爹——王爷——”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不是尖叫,是用撕裂的喉咙勉强挤出的裂音,尾音劈出若有若无的气声,“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顾凌安握剑柄的手指猛然收紧。
湛卢剑剑脊上电弧微光一闪——不是攻击,是剑身感应到主人周身气劲骤变时的自然反应。他的目光从珞宝脸上移开,转向正厅方向。
台阶底部数条砖缝仍在往外渗白烟。
他肩胛骨微微下沉,那是战前蓄力的本能——但这里没有敌人可以砍。深埋地底的火药引线正在收网,剑再快也斩不断砖下两尺半深的嗤嗤声。
沈丰左手拄着铁皮木盾,盾缘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重一声闷响。他听到了珞宝的喊叫,也看到了正厅方向的白烟。他的右臂瘫软垂在身侧,无名指与小指因用力意图轻微抽搐——但他不去看自己的右手。看了也没用。
他偏头,左耳朝向正厅方向。
嗤嗤声隔着半座前院的距离已听不真切,但砖面传导的震动更清晰了——不是脚步声,不是马蹄声,是持续细密的微颤,从脚底钻进骨头,顺腿骨往上爬到后脑勺。
龙卫重盾移动的摩擦声在府门外渐息。前院残存的叛军溃兵已被逼退至门洞外,院中响起零星兵刃入鞘声与伤兵压抑的呻吟。水幕边缘开始出现不稳定波动,一滴水珠从最薄的西南角坠落,砸在青砖上啪地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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