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死狗一般将瘫软的陈御史拖了下去。
顾凌安缓步走到沈丰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枚重四斤六两的青铜提督印信,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朱漆托盘内。
“沈统领,接印。”
顾凌安亲手从托盘中拿起一枚纯金打造、刻有猛虎下山纹路的京营副统领官印,递到了沈丰的左手中。
沈丰用左手稳稳接住,金印在正午的烈日下,折射出耀眼而冰冷的光芒。
一旁的亲随捧着崭新的从二品麒麟服上前。
沈丰在亲随的服侍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右肩的剧烈动作,缓缓穿上了那件崭新的官服。
这件麒麟服红得像一团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炭火,领口与袖口用金线密密麻麻地绣着麒麟踏火图,紧紧贴合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大柱已经脱险,四郎在庄园守着。”
顾凌安在为沈丰整理领口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极低地落了一句。
“刘全已被押入天牢,顺天府关于阿财的命案,本王已派人全盘接手,沈家在京城,再无后顾之忧。”
沈丰听到这里,紧绷的下巴终于微微松动了一分。
他左手接印,右手缓缓伸进怀里,粗糙的指尖隔着里衣,紧紧攥住了那枚珞宝送他的平安符。
符纸有些发硬,折角刺在他的掌心里,带来一阵真实而温暖的痛感。
沈丰站在高耸的主将台上,迎着刺眼的正午强光,缓缓望向京郊庄园的方向。
风从校场掠过,吹动他崭新的麒麟服袍角。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