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朝下,像握着一把匕首。
“放箭!都给我放箭!”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尖得刺耳,“谁射死他赏银一百两!”
箭被她朝着沈修文的方向掷了出去。
箭矢脱手时是歪的,箭羽刮过她自己的手腕,划出一道血痕。但箭尖仍朝着石狮旁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影飞去。
沈修文没有躲。
他在喊完那句话之后,右腿终于支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右侧倾倒,沉香木拐杖脱手落地,在石板上磕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的身体砸在石狮旁,左手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抓了一下青石板,指甲里嵌进泥沙,旧伤重新裂开,渗出的血和地上的土混成了泥浆。
他闭上了眼睛。
那支箭没有射中他。
府门内侧,沈丰在听到刘翠翠尖叫的刹那已经动了。他左手抓起靠在门板上的铁皮木盾——那面盾还是下晌从兵器库翻出来的旧货,皮子已经磨出了毛边,但铁皮还算厚实——右手拉开门闩,肩头猛撞大门。
门板弹开。
箭雨在他跨出门槛的瞬间砸了下来。
至少有七八支箭同时击中盾牌表面,发出密集的叮当闷响,震得他左臂一阵发麻。有一支流箭从盾牌边缘擦过,划开了他右肩甲胄的皮衬,在肩头拉出一道寸许长的血痕——不是很深,但火烧火燎地疼。
他没停。
脚在石阶上蹬了一步,借石狮的掩护压低身形,盾牌始终挡在身前。箭矢砸在石狮身上,溅起的碎石子崩在他脸上,有一颗擦过眼角,他眯了一下眼,脚步没慢。冲到石狮旁时,他左小臂绕过去揽住沈修文的腰,手臂收紧,将人拖进盾牌的保护范围内。沈修文的身体沉,湿透的裤管拖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断续的暗红痕迹。
“回家了,大哥。”
沈丰低吼了一声,右腿发力后蹬,拖着人和盾开始向府门撤退。
影壁后,珞宝半边小脸探了出来。
她的嗓子痛得说不出话,喉咙像被砂纸来回刮蹭,每一次吞咽都刺辣辣地疼。但她看见了——那支被刘翠翠掷出的箭飞行的轨迹,歪歪扭扭,偏偏箭头正对着三伯后退的方向。
她的手攥紧了领口的蟠龙玉佩。
不是念咒。是一股精纯的意念从她眉心冲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看不见的力,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箭羽上轻轻拨了一下。箭矢偏了。偏的角度很小,只改了两三分的方向,但足够了——箭尖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