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沈丰肩甲上方,射断了沈家竖在门外的那根旗杆绳索。
绳索崩断时发出一声脆响,旗杆轰然倾斜,上面的布幡哗啦坠下。
珞宝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后背撞上影壁,青砖的凉气透过斗篷渗进脊骨。她膝盖一软,身体往下滑了半寸,秦嬷嬷在后头扶住了她。她没力气回头,只是用力吸了一口气——嗓子太痛了,痛得她眼眶里全是泪花,但她没哭。
门外的沈丰拖过门槛。
左脚反勾蹬在门板上,将厚重的大门合拢,右手迅速抬起第二条备用门闩架上。门闩落槽时咔嗒一声响,沉闷而实。
箭雨被挡在了门外。
沈丰放下盾牌,右肩的血痕还在往外渗,染红了甲胄的皮衬。他没顾上看,先蹲下身子检查沈修文的鼻息——有气,但很弱,右腿的伤口已经完全崩开了,裤管被血泡得发黑,左手指尖的旧伤也重新裂开,几道伤口同时往外渗血。
“娘!”沈丰回头朝正厅方向喊了一声,“大哥伤了!”
正厅门槛处,沈老太拄着沉香木拐杖站起来。她没有冲过来,只是站在那里,拐杖在她手里握得很稳,稳得有些不寻常。她看着影壁旁躺着的沈修文,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神却在那一瞬间老了十岁。
珞宝转头看向正厅。
她看见了奶奶的眼神。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极细。极小。从地底传上来的。
滋——
不是虫鸣。不是风声。是一种极其细微但不间断的滋滋声,像油脂滴在烧红的铁板上,从石板缝隙里一丝一丝渗出来,钻进耳朵,在耳膜上刮。
珞宝的瞳孔一缩。
她用力拽住沈丰甲胄的下摆,扯了两下。沈丰低下头看她,她伸手指了指地面,唇形动了三个字,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晰——
底下有东西。
沈丰蹲在那里,耳朵贴近石板缝隙。他听了几息,脸色骤变。
他把沈修文轻轻放平在地,起身时的动作极慢,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那股从地底渗出来的气味他认得——不是桐油,是硝石。混着硫磺的焦臭味,正从正厅方向的地板缝隙里往外冒。
“珞宝。”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往后院引,带着你奶,别走正厅。”
门外,刘翠翠的尖叫声还在继续。
但她已经不是在进攻了。她在歇斯底里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不是沈修文的名字,是另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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