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紧紧握着缰绳,左手依旧避开发力,虚虚地搭在身前。
红斗篷在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
这件斗篷太大了,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驾!”
沈四郎低吼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
既然情分已断,回头看到的只有狼,不如彻底断开这笔亏损的人情账。
“珞宝,看前面的路!”
两匹马同时窜了出去。
马蹄铁重重地砸在冻结的泥浆上。
“咔嚓。”
薄冰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珞宝坐在颠簸的马背上。
她没有听四哥的话。
马蹄踏碎薄冰,珞宝最后一次回头。
视线尽头,石牌坊下,那抹模糊的红影正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沈老太没有追出来。
她像是一口枯井,安静地守在这个残破的村落里。
那抹红影正消失在官道拐角,方向竟是塞外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