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那把长刀。
大拇指抵住刀镡,轻轻一推。
“铮——”
刀鞘摩擦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寒气。
他把长刀挂在腰间,转身走回八仙桌旁。
他停在珞宝面前。
粗糙的左手伸出来,按在珞宝毛茸茸的发顶上。
掌心里全是厚厚的茧子,刮着头皮。
“在家……听奶的话。”
他嗓音极度沙哑,挤出这几个字废了极大的力气。
“爹……定回来。”
他右手探入怀中,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枚红绳已经严重磨损的平安扣。
玉质有些浑浊,带着他体温的热度。
这是沈家祖传的物件,也是他身上唯一一件不带血腥气的东西。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避开珞宝翘起的右手食指,将红绳绕过她的脖颈。
系了一个死结。
怀里的北境亲征令箭硬邦邦地硌着他的肋骨。
他收回手,没再看桌上的任何人。
转身。
沈丰把空碗一推,大步走向马厩,珞宝手里攥着温热的平安扣,听到了战马不安的嘶鸣。
辰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