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珞宝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战场上的刀光,是藏在京城深宅大院里的毒药,是那种不见血的杀意。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肿得老高的右手食指。
指甲盖微微翘着,青紫色的淤血一直蔓延到指根。
连弯曲一下都钻心地疼。
军号声彻底吹响了。
沉重。苍凉。
沈丰的战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他没有回头。
马蹄踏在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一个个深重的泥印子。
大军开拔。
铁甲摩擦的声音盖过了风雪声。
沈老太坐在车辕上,身子晃了晃。
“走了……”
她嘴唇哆嗦着。
“都走了……”
她低下头,想去摸摸珞宝的脑袋。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珞宝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哭。
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霸道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右手那根青紫色的食指,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红色。
那是凡人肉身承载仙力达到极限的颜色。
经络在皮肉下突突地跳着。
疼。
像是有一把火在骨头缝里烧。
珞宝咬紧了牙关。
就在沈丰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街角的那一瞬间。
狂暴的北风,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减弱。
是戛然而止。
漫天的雪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按住。
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
不落,也不飞。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
沈老太惊愕地张大了嘴。
她看着那些停在半空的雪花,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三息。
只有三息。
“啪。”
悬停的雪花瞬间失去支撑,砸在地上。
风重新刮了起来。
街角空空荡荡,再也看不见沈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