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甚至没看沈四郎一眼,转身就往外跑。
“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宫门!”
院使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沈四郎没动。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巳时初。
晨雾终于散了。
天光大亮,透过窗纸照进来,打在他灰白的鬓角上。
屋里的烛火彻底熬干了灯油,噗嗤一声灭了。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先是模糊的震动,接着越来越清晰。
铁片摩擦。
马蹄踏地。
沈四郎合上眼皮。
窗外,沉重的甲胄撞击声如闷雷般滚过。
沈丰的大军,已行至沈府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