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一刀切断了似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钱掌柜的瞳孔急剧收缩,他左手还端着个紫檀木算盘,此刻手指猛地一扣。
“咔哒”一声脆响。
一颗木算盘珠子硬生生被他抠得崩裂开来,木刺扎进了指腹。
他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那满满一箱的官锭现银。
沈老太没停手。
她走到第二口、第三口箱子前,依次掀开。
三箱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赤裸裸地敞在泥泞的街道上。
“一万二千两。”沈老太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指着地上的银箱,目光死死钉在钱掌柜脸上。
“本金利息,一分不少。”
“钱掌柜,银子在这儿,我沈家的账,现在当街两清!”
刘翠翠瘫坐在泥水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三箱银子。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一口痰卡住了。
一万二千两。
那是沈家在京城新铺子半年的流动资金,是全家人起早贪黑攒下来的底牌。
现在,全被她这一张按了手印的纸给掏空了。
刘翠翠膝盖一软,试图用沾满泥浆的双手去抓沈老太的绸缎裙角。
“娘……娘!不能给他们啊!那是咱们家的钱啊!”
沈老太侧身避开了那双泥手。
裙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风变大了,酉时中的风带着一股钻骨的阴冷。
沈老太转过身,从马车内壁的暗格里,抽出了一根紫黑色的教子藤条。
那藤条有些年头了,表面被汗水和油脂包了一层浆,末端隐隐刻着沈家先祖的微缩名讳。
沈伊珞坐在马车里,胃里一阵阵泛酸。
精神透支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只能用左手死死扣住车窗的木沿,把车帘拨开一条窄窄的缝。
她的右手食指肿得发亮,青紫色淤血蔓延到指根,蜷缩在掌心,连碰一下衣料都钻心地疼。
她顺着那条缝隙看出去。
她感应到了奶奶身上那股死寂般的暴戾。
那不是普通的生气,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准备剜肉去疮的决绝。
沈老太握紧了藤条。
虎口处的皮肤因为用力过度被拉扯得发白。
她高高举起右手。
藤条划破空气的啸叫像夜鸟的哀鸣。
“啪!”
一声沉闷的肉响。
藤条精准地抽在刘翠翠的后背上。
那件细棉布褂子瞬间裂开一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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