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底下的皮肉立刻肿起一条红紫色的血檩子。
“啊——!”
刘翠翠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她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像一条离开水的泥鳅一样扭动起来。
沈老太没有停手。
她手腕翻转,藤条再次落下。
“这一鞭,打你贪婪无度,罔顾大柱死活!”
“啪!”
刘翠翠背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泥水混着血水,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官眷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还有人想看沈家的笑话,此刻却被这惨烈的阵势震得纷纷往后退去。
有几个妇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
沈老太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这一鞭,打你招摇撞骗,败坏沈家门风!”
“啪!”
刘翠翠的惨叫声慢慢变弱了。
她不再试图爬起来,只是蜷缩在泥地里,身体随着每一次抽打而抽搐。
沈四郎站在马车另一侧。
他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的针包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脚边放着那个表面被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药箱。
他看着大伯母背上的伤,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上前阻拦。
沈老太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她手里的藤条在抽下第十记的时候,终于发出一声脆响。
紫黑色的藤条从中间生生折断了。
断裂的木刺扎破了沈老太的虎口,渗出几滴暗红色的血。
她毫无知觉地松开手。
半截断藤掉在泥水里,溅起一圈浑浊的水花。
刘翠翠趴在地上,背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皮肉伤,轻微的呻吟声被风吹散。
沈老太没再看她一眼。
她转过身,踩着那一地污损的十六匹绸缎,径直走向锦绣阁的大门。
钱掌柜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这个满手是血、眼神阴寒的老妇人一步步逼近,腿肚子不由自主地转了筋。
他看沈老太的眼神仿佛活见鬼。
沈老太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大堂。
大堂里的光线比外面更暗,只有柜台上的两盏菜油灯在风中摇曳。
沈老太走到红木账桌前。
枯瘦的右手直接按在了那张一万零八百两的欠条原件上。
纸张粗糙的纹理在指腹下擦过。
她猛然发力。
“嘶啦——”
刺耳的裂帛声在安静的大堂里回荡。
那张足以让普通人家倾家荡产的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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