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生生撕成了两半。
钱掌柜下意识地往前扑了一下:“你——”
沈老太动作没停,手指翻飞。
不过几息的功夫,那张欠条就被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她手一扬,白色的纸屑像雪片一样落在大堂的青砖地上。
钱掌柜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左手正悄悄往宽大的袖口里缩。
沈老太眼尖,目光猛地锁定了他的袖口。
她向前跨出半步,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钱掌柜的手腕。
老太太的手劲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抠进了钱掌柜的肉里。
“拿出来。”沈老太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钱掌柜疼得一哆嗦,手指一松。
一张写满数字的小纸条飘了出来。
那是一张虚报的利息补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莫须有的名目。
沈老太一把夺过那张纸条。
她转身走到柜台边,将纸条的边缘凑到了那盏摇曳的菜油灯上。
火苗瞬间舔舐上了纸张。
昏黄的火光映亮了沈老太布满皱纹的脸。
她就这么捏着纸条的另一端,静静地看着火舌将那些数字吞噬。
纸张烧焦的糊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直到火苗快要烧到指尖,她才松开手。
一团黑色的纸灰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彻底碎成了粉末。
“账清纸碎。”
沈老太盯着钱掌柜,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
“若再有半个关于沈家的字儿从你这儿传出去,老身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告到御前!”
钱掌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门外那三口已经被搬空的红木箱子,又看了看地上被踩入泥水的欠条碎屑。
他知道,这笔钱赚得烫手。
沈家虽然被掏空了现银,但这老太婆用一万二千两,买断了沈家所有的软肋。
沈老太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她脚下猛地一晃。
一阵强烈的干呕感涌上喉咙。
她死死咬住牙关,左手一把扶住了门框。
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指甲深深陷入了木头里。
她借着这股痛觉,强撑着没有倒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酉时末的残阳如血一般涂抹在天际。
风更大了。
沈老太松开门框,一步步走到黑漆平顶马车旁。
刘翠翠还趴在泥水里,顾安已经坐回了驾驶位。
沈老太没有上车。
她站在马车旁,隔着那道被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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