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把人的影子拉扯成扭曲的怪物。
刘翠翠正撅着屁股,在炕头的包袱里翻找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沈老太没管她。
走到炕柜前,弯下腰。
从柜子最深处,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
匣子表面有些年头了,木头纹理里浸着汗油。
里头装着沈家的命脉——三张良田契,一张宅基地契。
沈老太拿出一把生锈的铁钥匙。
手指有些僵硬,痉挛着。
连续三次,钥匙都没能对准锁眼,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咬着后槽牙。
强行稳住手腕,用力一捅,一拧。
‘咔哒’。
一声脆响,铁锁死死扣住了匣子。
这声音盖过了外屋王二的哭闹声。
刘翠翠看着那个红木匣子,眼睛都直了。
“娘!”她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惊恐,“当兵的都杀上门了,大柱都快死了!咱们还不跑?”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家不能这么败了啊!把地契拿出来,咱们分了家,各跑各的,总能给老沈家留条活路!”
沈老太猛地转头。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肃杀。
刘翠翠被这眼神刺得后背发凉。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后腰重重撞在柜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她的手没闲着。
趁着身子后仰的功夫,她右手飞快地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扫。
一把刚才没吃完的干果被她扫进袖子里。
干果皮有点潮,贴在手腕上。
顺带着,她还摸走了一个压纸的铜镇纸。
沉甸甸的黄铜块滑进袖管,坠得布料往下沉。
沈老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她没拆穿。
现在不是清理门户的时候。
她将地契盒子塞进怀里。
用左臂死死环抱住,勒得肋骨生疼。
右手重新稳稳托住珞宝的背部。
动作有些大。
珞宝被颠簸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
身体依旧瘫软,只有温热的呼吸打在沈老太的脖颈上。
沈老太转过身,大步走回堂屋。
王二还趴在地上。
沈老太居高临下地看着屋里的人。
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地上。
“谁敢再提个逃字,现在就滚出沈家大门!”
她扫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几个伙计。
“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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