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沈老太拄着拐杖跨出门槛。
她换了一身粗布灰袄。
走到沈四郎身边,什么也没问。
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的硬块。
一把扯开沈四郎的衣襟。
将那个硬块死死塞进他贴身的暗袋里。
动作粗暴,不容拒绝。
沈四郎的胸口被撞得生疼。
隔着布料,他摸到了那硬块的轮廓。
是一卷厚厚的银票。
足足两千两。
那是沈家在京城攒下的全部家底。
沈老太没看他,枯干的手指替他把衣襟扯平。
“上车。”
拐杖重重地点在青石板上。
清晨的风卷起落叶,打在车轮上。
沈四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火漆铜管。
靖王亲卫的快马已走远,带回的不仅是这道直通北境的文书,还有城门即将彻底戒严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