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早市的叫卖声。
死寂。
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她早上还没吃东西。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长街尽头传来。
震碎了清晨的冷寂。
沈四郎的身体瞬间紧绷,左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针包。
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在门前猛地勒住缰绳。
马蹄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
马背上是一个身穿玄铁重甲的亲卫。
没下马。
居高临下地扫了沈四郎一眼。
右手在腰间一抹,扬手掷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封了厚厚火漆的铜管。
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沈四郎面门。
沈四郎不敢用右手。
他猛地抬起左手,在半空中稳稳抓住了那截铜管。
铜管入手极沉。
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往后仰去。
右脚踝不可避免地受了力。
沈四郎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粗木药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锐响。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自己摔倒。
左手像铁钳一样攥着那只火漆铜管。
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空气中散开一股浓烈的马匹汗水味。
“昨夜那具干瘦汉子的尸体,仵作验过了。”
亲卫的声音压得很低。
“确实是中了‘冥息散’。”
“还有,刘家药铺那个叫阿财的,尸体已经被顺天府的人从柴房抬走了。”
沈四郎的左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泛白。
阿财的尸体被带走,意味着刘家要倒打一耙了。
杀人的罪名要扣死在沈家头上。
亲卫没有理会沈四郎的反应。
“王爷有令。”
“此去北境多艰,文书能挡官兵,挡不住人心。”
亲卫瞥了一眼沈四郎手里的铜管。
那是靖王府的最高通行文书。
“莫走官道主路,好自为之。”
说完,亲卫猛地一抖缰绳。
战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嘶鸣。
马蹄声迅速消失在长街另一头。
空气中多了一丝极淡的火药硝烟气。
那是城防营调动才会留下的味道。
沈伊珞盯着亲卫离去的方向。
她能感应到城门那边传来的肃杀之气。
一层层黑色的煞气正在合拢。
城门要戒严了。
再晚半个时辰,这辆马车绝对出不了京城。
沈四郎左手大拇指摩挲着铜管上的火漆印记。
亲卫那句提醒像一根毒刺扎在心里。
王府急于切割,这文书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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