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停在那道断层上。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了起来。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揣进怀里。
怀里有个布包袱,里面装着老李没送出去的五十两银子。
还有一张沾着墨渍的赵老六抚恤金回执单。
隔着布料,他摸到了那张纸的边缘。
纸是完好的。
但他摸着纸边缘的指尖在发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恶寒。
刘家的人来过了。
他们没在太医院动手,因为那里有秦刚的御林军。
他们直接摸到了这间连招牌都没挂的临时寓所。
如果刚才珞宝推门进去,吸进那口闷在屋里的曼陀罗。
沈四郎闭了闭眼。
他压低声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干又哑。
“珞宝,别喘气。”
他顿了一下。
“这屋里的香味不对,是刘家特制的曼陀罗,专门用来迷人心智的。”
他没说全。
这巷子平时到了这个时辰,总有几家亮着灯。
有妇人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今天没有。
整条巷子死气沉沉,连条野狗的叫声都听不见。
邻居们闭上了眼。
刘家的权势,已经把这一片变成了死地。
租这间屋子的时候,押了三两银子给房东。
沈四郎脑子里闪过一个不相干的念头。
那三两银子,要不回来了。
这笔账,只能硬生生划掉。
珞宝站在他腿边,没出声。
【哇,四叔的手抖得好厉害哇。】
珞宝没有抬头。
她把小手伸过去,盖在沈四郎冰凉的手背上。
她的小手热乎乎的。
她能闻到那股子臭烘烘的苦味。
那味道里夹着一团团黑漆漆的恶气。
她更知道,四叔现在快撑不住了。
那只受伤的脚踝已经肿得变了形。
还要分出心神来防备那些看不见的刀子。
【坏蛋刘家,敢往我家屋里喷毒气!】
珞宝心里骂着。
手上却用了点力,把沈四郎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不让他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
“四哥,咱们不进去。”
她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
沈四郎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没有害怕。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
他咬了咬牙,把怀里的回执单塞得更深了些。
“去后院。”
两人没有进堂屋。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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