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门外的窄道,绕向后院。
这条路不好走。
地上铺的青砖有些年头了,坑坑洼洼。
沈四郎每挪动一步,腋下的药铲就在砖缝里磕绊一下。
右腿完全不能沾地。
他试着悬空。
但只要身体一晃,牵扯到腿筋。
那种钻心的疼就直冲天灵盖。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
他大口喘着气,把那股子疼硬生生咽下去。
后院的门是虚掩着的。
推开门,里面是一片荒草地。
角落里有一口废弃的枯井。
夕阳的余晖照不进这个角落,光线很暗。
风一吹,荒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沈四郎靠在后院的土墙上,大口喘气。
他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
又硬扛着剧痛和毒药残留气味。
干硬的喉咙里全是发苦的酸水味。
珞宝松开他的手,迈着小步子走到枯井边上。
井台周围的泥土是湿的。
昨夜城外下了点雨,这院子背阴,泥土一直没干透。
珞宝蹲下小小的身子。
她的目光落在一片踩烂的杂草中间。
那里有一小块反光的东西。
她伸出右手,小小的指尖抠进湿润的泥土里。
触碰到一片冰冷。
泥土嵌在指甲缝里,有点痒。
她用力一抠,把那东西挖了出来。
是一块刻有‘刘’字偏旁的青铜腰牌残角。
分量不轻。
珞宝用大拇指蹭掉上面的一块烂泥。
金属表面刻着花纹,边缘断裂的地方很毛糙。
在那断裂的锋利边缘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是血。
还没完全干透,摸上去有点黏糊。
【四叔,这上面有那个坏人的血。】
珞宝的心声在沈四郎脑海里响起。
【他们刚才肯定被屋里的机关伤到了。】
沈四郎猛地转过头。
他顾不上脚踝的疼,拄着药铲往前跳了两步,来到井台边。
他低头看去。
不是看珞宝手里的东西,而是看那口枯井的井盖。
井盖是两块厚重的青石板拼成的。
在两块石板交接的缝隙处,有一道很新的白印子。
那是石头被铁器强行撬动时留下的刮痕。
刮痕旁边,还散落着几点极小的暗红色血滴。
沈四郎的呼吸停住了。
刘家的死士不是从正门进去的。
他们是通过这口枯井,从地下的某条暗道潜进来的。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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