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了曼陀罗迷香,准备在沈家人入睡后动手。
但他们在撤离或者布置的时候,有人受了伤。
也许是踩空了,也许是被生锈的铁钉划破了。
那块代表身份的青铜腰牌,在慌乱中被踩断,遗落在了泥地里。
沈四郎看着那点血迹,胃里的痉挛更厉害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在太医院揭发了刘文泰。
只要有秦刚的庇护。
他们至少能在这个破旧的寓所里喘口气。
刘家的手,比他想的伸得长得多,也狠得多。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朝廷法度。
他们要的是沈家人的命。
要的是那张能证明他们谋逆的残页。
那张乌黑色禁药残页,今天已经在太医院被御林军收缴了。
死士在屋里找不到东西,肯定还会回来。
这个寓所,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会收紧的铁笼子。
珞宝站起身。
她把那块刻有‘刘’字偏旁的青铜腰牌残角塞进自己的内衣口袋里。
硬邦邦的铜块贴着软肉,有点凉。
但她胸口那块护身暖玉符,此刻正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像是一块烙铁,烤得她皮肤发烫。
那是玉符在预警。
极其强烈的杀意,正在靠近。
【看来他们没走远哇。】
珞宝没有害怕。
她只觉得生气。
那种被人逼到墙角,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的憋屈感。
让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的小手在袖子里捏紧了。
沈四郎看着珞宝把腰牌收起来,他张了张嘴。
他想说,咱们得马上走。
半个时辰内,必须找到另一个落脚点。
还没等他发出声音。
珞宝捡起腰牌残角正要起身。
墙头那片被夕阳拉长的阴影里。
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咔。
是老旧瓦片被重物压碎的声音。
极轻,但在死寂的后院里,刺耳得要命。
空气被某种尖锐的东西撕裂了。
一只淬着幽蓝毒液的吹箭,无声无息地从瓦垄的缝隙里射出。
箭头撕开冷风。
直直地瞄准了珞宝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