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学徒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平时跟刘文泰走得近的,硬着头皮上前,想要去拽沈四郎的胳膊。
沈四郎猛地转头,那双熬红了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学徒。
学徒被这困兽般的眼神惊得脚尖往后缩了寸许,没敢碰他。
刘文泰见状,急了。
他几步跨到药炉前,伸手就要去端那个紫砂药罐。
“御药耽误不得,老夫亲自送过去!”
沈四郎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将全身的重心全压在完好的左腿上,身子猛地前倾。
右手越过滚烫的炉火,一把扣住了紫砂药罐的边缘。
滚烫的罐身瞬间烫红了他的掌心。
但他右手食指的指腹本就因为曼陀罗的毒性而麻木迟钝。
这麻木感让他没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极致的烫,却也让他的抓握失去了准头。
手指打滑。
药罐在炉架上晃了一下。
他只能死死扣紧五指,指节用力到泛出惨白色。
为了稳住身形,他的右脚不可避免地落了地。
受力的瞬间,错位的脚踝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红肿的皮肉被强行撕扯,剧痛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眼前一阵发黑,生理性耳鸣尖锐地响起。
但他没有松手。
刘文泰的手也抓在药罐的另一侧。
两人隔着炉火,死死僵持着。
“放手!”刘文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大堂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大堂内侧那扇巨大的黄花梨屏风后,有一道小小的影子。
沈伊珞蹲在阴影里。
她的小手死死抠住屏风的木棱。
因为用力过猛,一根尖锐的木刺扎进了指甲缝里,渗出了血珠。
她没觉得疼。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堂中央那个因为剧痛而浑身颤抖的背影。
四哥的后背全湿了,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全靠左腿死死撑着药案。
她知道,四哥在赌。
赌她能把这罐药里的脏东西逼出来。
她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极小的白瓷壶。
壶里装着她昨晚在空间里,一滴一滴收集起来的高纯度灵泉水。
灵泉枯竭后,这是她唯一的存货,原本是留着给沈氏产后救命用的。
但现在,顾不上了。
她猫着腰,借着屏风和高大药柜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往前挪。
暖玉符的微光包裹着她,屏蔽了周围学徒的感知。
她挪到了药案的侧后方。
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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