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知觉了,如同朽木。
他只能用左手,死死扣住重枷的边缘。
木刺扎进左手掌心,他浑然不觉。
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滴水没沾,这会儿饿得眼前发黑。
但他不敢倒下。
他咬着牙,把重心压在左腿上,寻找着包围圈最薄弱的缺口。
沈四郎站在沈丰背后。
他胸口被水火棍捅过的地方,随着呼吸一阵阵抽痛。
右手食指结痂的伤口痒得钻心。
他紧紧护住背后的竹篓。
竹篓里垫着厚棉花,珞宝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呼吸微弱。
沈四郎的目光在李兆和下跪的官差之间逡巡。
他的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针包,指尖扣住了一包没用完的草乌粉末。
他在计算风向。
风是从东边吹过来的。
只要李兆再靠近三步,粉末撒出去,能放倒前面这五个官差。
人群边缘,刘翠翠缩着脖子。
她穿着一件打补丁的旧袄子,手指神经质地抠挖着袖口。
指甲盖都劈了,她也没停下。
她看到官差把沈家摊位上的钱匣子搬到了李兆脚边。
看到里面白花花的碎银子。
她的眼皮狂跳起来。
那可是沈家今天准备进货的三百两现银。
还有那几本厚厚的账簿,全被扔进了没收的财物箱里。
刘翠翠的眼里爆发出极度的狂喜。
她投靠李兆,走对了。
沈家完了。
等李兆抄了沈家,她作为内应,怎么也能分到一口汤喝。
她死死盯着那个财物箱,甚至产生了一种迫不及待想冲上去抢两把的冲动。
李兆收起金令箭。
他走向瘫坐在地的杜县令。
“杜大人,丞相有旨,查杜家勾结乱党,暂扣查办。”
李兆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红色的纸。
那是杜紫云和他的婚书。
“顺便告诉你一声。”李兆居高临下地看着杜县令。
“我在京城,早就纳了刘家三房的侄女为妾。”
杜县令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李兆双手捏住婚书的两端。
猛力一扯。
刺啦一声。
红色的纸屑如断翅蝴蝶般,纷纷扬扬落在泥水中。
李兆抬起官靴,狠狠踩在那些红纸屑上。
用力碾了碾。
“杜紫云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我看得上她。”
婚约彻底作废。
杜家最后的体面,被踩进了烂泥里。
“搜!”李兆转过头,指着沈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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