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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肯定还有乱党的密信!”
两名刘家密探从官差身后窜了出来,直扑沈丰。
沈丰的右手彻底废了,抬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猛地转过身,用宽阔的后背和左肩,死死顶住那两名密探。
“滚开!”
沈丰的声音沙哑,如困兽。
密探的手粗暴地撕扯着沈丰的衣襟。
刺啦。
汗湿的里衣被扯破。
沈丰左脚死死扎在泥地里,重枷的重量压得他膝盖骨咯吱作响。
他用后背挡住竹篓,不让任何人的手碰到里面的珞宝。
“搜出来了!”
一名密探从沈丰怀里的暗袋中,拽出了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木质漆红的令箭。
密探把令箭递给李兆。
李兆接过那根令箭,拿在手里掂了掂。
他看着上面斑驳的朱漆,还有那个有些模糊的‘令’字。
“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李兆指着那根令箭,放声大笑。
“沈老三,你胆子不小啊,连军令都敢伪造?”
沈丰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北境亲征令箭。
李兆根本不认识。
他把这件能调动北境大军的神圣之物,当成了伪造的破烂。
李兆随手一扔。
啪嗒。
亲征令箭掉进了旁边那个装满账簿和散碎银两的财物箱里。
跟那些沾着泥水的账本混在了一起。
沈丰的左手五指,因为极度的愤怒,深深嵌进了重枷的木纹里。
木屑扎破了他的手指。
他右手虎口处渗出的鲜血,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滴答。滴答。
在泥水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始终挡在竹篓前面。
“李兆。”
沈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动我可以。”
他盯着李兆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在地底刮过的风。
“若敢碰我女儿一根指头,我便是化作厉鬼,也定要你的命!”
惨淡的日光彻底被云层遮蔽。
未时二刻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灌进西街的长巷。
李兆没有理会沈丰的威胁。
他往前走了一步。
官靴踩在写有‘杜紫云’名字的婚书残片上,泥水从鞋底挤压出来。
他越过沈丰那宽阔却受限的肩膀。
看向了沈四郎背后的竹篓。
看向了里面那个陷入深度昏睡、面色苍白的奶团子。
李兆的眼中,慢慢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