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到离谱。可就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破烂玩意儿,昨夜硬生生把三千曹军精锐吓得魂飞魄散,阵型崩盘,丢盔弃甲,沦为全军上下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中军大帐之内,李典端坐案前,一夜未眠,眼底布满浓重的青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案上摆放着昨夜战损清单,密密麻麻的字迹刺得他眼睛生疼:夜袭折损士卒一千三百余人,重伤四百,战马损毁两百余匹,器械粮草丢失无数,大半士兵患上夜行恐惧症,一提及夜色密林便浑身发抖。
帐下一众部将垂头丧气,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不小心触碰自家主帅的爆炸底线。谁都清楚,曼成将军这辈子行事端正、沉稳儒雅,用兵谨慎如履薄冰,一辈子打的都是堂堂正正的硬仗、谋战,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白天正面攻城,被姜耀满嘴骚话疯狂嘲讽,羞辱得体无完肤;夜里精心谋划劫营,本想一雪前耻,结果对方不玩厮杀、不玩埋伏,纯靠阴间机关、精神攻击乱杀,堂堂曹魏精锐,被一堆稻草人、破铃铛、迷幻烟雾吓得全线溃败。
说出去,整个中原诸侯都会笑掉大牙。
“咕咚。”一名偏将实在忍不住口干,悄悄咽了口唾沫,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帐里格外清晰。
李典缓缓抬眼,目光冷冷扫去,那眼神里的憋屈、愤怒、无奈与崩溃交织在一起,吓得那偏将瞬间浑身僵硬,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钻进地里。
“说。”李典嗓音沙哑干涩,一夜熬得气血翻涌,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抓狂,“诸位皆是跟随孟德公征战多年的老将,征战四方,历经大小战事无数,谁能告诉我,古今战场之上,可有这般打仗的?”
“两军对垒,不靠刀枪,不靠箭雨,不靠谋略,挖坑、撒刺、挂鬼布、摆假人、放怪烟、摇铃铛……”他越说越气,手掌狠狠拍在案几上,茶杯剧烈晃动,茶水洒了大半,“这叫守城?这叫旁门左道!这叫市井无赖的恶作剧!姜耀此人,毫无武将风骨,毫无兵家道义,整日沉迷美色,行事荒诞不羁,偏偏诡计多端,阴招层出不穷!”
帐下将领集体沉默,没人敢反驳。道理都懂,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被吓崩就是被吓崩,事实摆在眼前,反驳只会自取其辱。
一名年长的副将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将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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