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军连番受挫,军心彻底涣散,士卒人人畏战,再强行强攻穰城,只会徒增伤亡。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快马传信许都,将此地战况如实上报丞相,等候丞相定夺,派遣援军与谋臣前来支援。”
这话算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硬拼拼不过,撤退没脸面,原地耗着军心早晚溃散,唯一的出路就是求援。
李典沉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郁结的闷气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是不想求援,只是实在太过丢人。区区一座穰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风流小将,五千精锐接连折损,还要向曹操哭诉求援,传回去必定会被于禁、乐进一众同僚嘲笑一辈子。
但现实容不得他倔强。
“传令。”李典缓缓开口,语气充满无力感,“即刻派遣极速斥候,八百里加急赶往许都,将穰城战况、姜耀诡异手段、我军两次大败之事,全数禀报丞相。”“另外,全军收缩防线,严守大营,不许主动出战,不许夜间巡哨深入密林,加固营寨围栏,多点火把,日夜通明,杜绝一切夜袭阴影。”“再命军医全力救治伤兵,安抚士卒情绪,每日加餐赏酒,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军心。”
三条军令下达,字字透着妥协与无奈。一夜之间,赫赫有名的儒将李典,直接被姜耀的阴间战术干到精神内耗,彻底摆烂。
一众将领如蒙大赦,连忙领命退下安排事务。大帐再度陷入寂静,李典独自坐在原位,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色,开始深度怀疑人生。自己熟读《孙子》《吴起》,钻研埋伏奇袭,一辈子防埋伏、破诡计,到头来,栽在了一个只会整活撩妹、不走寻常路的花花公子手里。
天理何在,兵家颜面何存!
与此同时,穰城将军府,画风完全相反,快乐直接拉满。天刚蒙蒙亮,姜耀就准时睡醒,没有半点大敌压境的紧迫感,伸着懒腰从卧房走出来,衣衫松散,头发微乱,自带一股慵懒散漫的风流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