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纸:“姐,你看!傅氏……傅氏的老员工集体上访了,说傅总卷款跑了!”
报纸上的照片拍得模糊,可傅君澜的侧脸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标题用的是最刺目的黑体字:《傅氏集团总裁携款潜逃,百名员工街头讨薪》。
叶箐兰捏着报纸的手指在抖,傅君澜从外面回来时,正撞见她通红的眼。他手里的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破产清算书,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章,像在淌血。
“是林董事做的手脚。”他声音哑得厉害,弯腰去捡文件,手指却几次都抓空,“他联合了几个老股东,把烂账全推给了我,现在连银行都在追债。”
叶箐兰忽然想起他母亲。那天在教堂后巷,江采月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箐兰,君澜这孩子,看着硬气,其实最犟。他不肯让你跟着受委屈,才故意说那些话……”
原来他早就知道傅氏保不住了。原来他把渔村的地让出来,不是最后的体面,是想给她留条后路。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他抬头看她,眼底的红血丝像爬满了蛛网:“我已经联系了律师,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躲。只是以后……”他顿了顿,喉结滚得厉害,“可能要让你跟着我吃苦了。”
叶箐兰忽然笑了,弯腰捡起那份清算书,一页页理好塞进他手里:“傅君澜,你以为我叶箐兰是那么娇气的人?当年我一个人守着茼莴,一天只吃两个馒头也过来了,现在多个人搭伙,还能饿死不成?”
她转身去灶房淘米,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蒸汽漫上窗户,把外面的海雾都染得暖了。傅君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破产清算书、追债通知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可命运的刀,总喜欢在最暖的时候,猝不及防地砍下来。
半个月后的清晨,叶箐兰去镇上买面粉,回来时看见警车停在茼莴门口。傅君澜戴着手铐坐在警车里,隔着玻璃看她,眼神里的痛惜像针一样扎过来。
唐村长在一旁抹眼泪:“箐兰啊,他们说……说傅总父亲当年的案子,他也有份参与,要把他带走调查……”
叶箐兰手里的面粉袋“啪”地掉在地上,白花花的粉末撒了一地,像场突如其来的雪。她冲过去拍打车窗,声音被玻璃挡着,闷得像堵在喉咙里:“傅君澜!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的!你说过的!”
他嘴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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