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她却听不清。警车鸣着笛开走时,他一直回头望着茼莴的方向,直到那抹暖黄的灯光缩成个小点,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那天的海雾特别浓,浓得化不开。叶箐兰蹲在地上,看着撒了一地的面粉,忽然想起他们赶海的那天,他举着梭子蟹笑得像个孩子。原来有些日子,美好得像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开始每天往镇上去,隔着看守所的玻璃看他。他瘦得厉害,眼窝陷了下去,可每次见她,都会努力挤出点笑:“等我出来,我们还去赶海。”
她也笑,点头说:“好,我把你的渔网晒得干干净净的。”
可第三次去的时候,看守说他转去了市里的监狱,案子涉及重大经济犯罪,怕是……很难再出来了。
叶箐兰站在看守所门口,秋风吹得她的围巾乱飞。手里还攥着给他带的海苔,是她前一天在礁石上晒的,带着点阳光的味道,可他再也吃不到了。
她回到茼莴时,徐子辰正在门口等她。他瘦了好多,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箐兰,对不起,我没能拦住……”
“不怪你。”她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烟,“这或许就是他的命,也是我的。”
徐子辰从公文包里拿出个盒子:“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让你忘了他,好好过日子。”
盒子里是枚素圈戒指,不是教堂里那枚借来的,是他用捡来的贝壳磨的,边缘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个小小的“澜”字。
叶箐兰把戒指攥在手里,贝壳的凉透过掌心漫上来,一直凉到心里。她忽然想起他在滩涂上说的话,他说这海比霓虹好看。原来好看的东西,都留不住。
日子还得接着过。茼莴的门每天照样开,海鲜粥的香气照样飘出很远,只是再也没人笨手笨脚地系缆,再也没人在礁石上跌进水里。
叶琰偶尔会提起傅君澜,话没说完就被她瞪回去。她照旧每天晒渔网,每天在礁石上捡贝壳,只是渔网永远晒得干干净净,贝壳攒了一罐子,却再也没磨过戒指。
那年冬天来得特别早,第一场雪下的时候,叶箐兰收到封信。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得很费力。
信里只有一句话:“箐兰,海雾散的时候,记得看看日出,就当我还在。”
没有署名,可她一眼就认出是他的字。
那天她抱着信坐在码头,雪落在她的发上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海面上的雾真的散了,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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