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批给绿光小学的冬衣晚到了;她躲上货车,是因为听见货主骂"乡下来的穷教师";她跳车时想的不是自杀,是想赶紧去医院给发烧的朵朵拿退烧药......
"对不起。"时宇突然说,"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跟着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货主赔的运费,你拿去给朵朵买药。"
舒颜接过信封,摸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是张医院缴费单,姓名栏写着"朵朵·林"。她抬头时,时宇已经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脚步:"舒老师,我......我能帮你搬冬衣吗?我知道仓库在哪条路。"
舒颜笑了,眼泪砸在信封上。她想起朵朵昨天拽着她的衣角说:"时叔叔买的糖葫芦可甜了,可是他今天没来......"原来这个总板着脸的男人,三天前在码头帮她搬了二十箱冬衣,手都磨出了泡。
"时宇。"她轻声喊住他,"跟我来。"
隔离室的方向,圣诞树顶的水晶星芒突然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穿透雪幕,落在舒雅的脸上。她望着窗外的雪,想起厉威廉说过的话:"每一片雪花都是天空写给人间的信,有的是温暖,有的是希望。"
她摸了摸床头的蓝铃花苗,又摸了摸厉威廉织了一半的围巾。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可她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
因为在绿光森林,总有一些温度,比雪更纯净,比星星更明亮。
平安夜的钟声敲到第七下时,舒雅的体温终于降到了正常。
厉威廉守在床边,手里攥着半凉的姜茶。他望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忽然想起欧文凌晨塞给他的东西——是个雕着雪绒花的铜盒,里面装着半块暗紫色的菌核,"这是我母亲当年病好后留下的,她说暗疫的根须会扎进宿主的记忆里......"
"咳......"
舒雅的轻咳惊得他手一抖。她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发间的银桦树枝发簪滑下来,碰在床头柜的搪瓷杯上,发出细碎的响。
"慢点儿。"厉威廉连忙扶住她,触到她手背时愣住——那温度不再像雪水,倒像晒过太阳的毛毡毯,"欧文说你可以出院了?"
舒雅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窗外的圣诞树。水晶星芒不知何时换了位置,此刻正悬在树顶最显眼处,淡金色的光裹着细雪,落下来像撒了把碎星子。她摸出枕头下的木盒,里面躺着孩子们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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