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他松开手,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眼底的光亮暗下去大半,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我知道……”他声音低哑,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糖糕上,那是他绕了三条街才买到的,现在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但我可以等。”
白若溪咬了口糖糕,甜糯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她抬眼看向他,故意板着脸:“等也没用。你在学校那么凶,吓得我同桌今天还问我是不是得罪了黑社会。”
秦俊熙的耳朵更红了,慌忙解释:“我已经跟教务处说了,收回驱逐令,还让全校广播……道歉了。”他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虽然念稿的时候有点结巴。”
白若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赶紧转过身假装咳嗽:“谁稀罕你的道歉。”可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厨房里的蒜末彻底焦了,散出点糊味。秦俊熙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关火,笨拙地用锅铲扒拉着黑掉的蒜末,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白若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只在外头张牙舞爪的大金毛,在自家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好像……也挺顺眼的。
“喂,”她清清嗓子,努力让语气保持严肃,“下次再乱发脾气,糖糕都没得吃。”
秦俊熙猛地回头,眼里瞬间亮起光,像被点燃的星火:“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次有糖糕吃?”
白若溪挑眉,转身往客厅走:“自己盛饭,我可没说要伺候你。”
身后传来秦俊熙压抑不住的低笑,伴随着碗碟碰撞的轻响。窗外的广场舞音乐还在继续,混着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白若溪低头看着手里没吃完的糖糕,忽然觉得,原谅这回事,或许可以慢慢来。
秦俊熙攥着那枚被白若溪丢回给他的尾戒,指节泛白。楼道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的倔强一点点碎开。
“我知道我像个恶魔。”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楼梯间的回声还沉,“从小就没人敢跟我说半个不字,我以为发脾气就能得到想要的,以为把你捆在身边就是对你好……”
白若溪靠在门框上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那是她小时候画的身高线,歪歪扭扭的,像极了此刻两人之间拧巴的关系。
“那天在礼堂,我看到你和尹正男站在一起,”秦俊熙喉结滚了滚,尾戒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我怕得要死,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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