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糟的子宫,差点没哭出来。眼前一片猩红,一汪汪的血反射著无影灯的灯光,虽然隔著外科口罩,但依旧能闻到人体脏器的那种味道。
一刹那,妇科主任有些恍惚。
这咋整啊!她看著破碎的子宫,硬著头皮开始缝合。
但针缝下去,针眼就开始冒血。勉强缝上一针,把线甩给对面的助手,妇科主任看她系上缝合线,针眼位置无声无息的被拉破。
一股子火气「腾」的一下子冒起来。
「你特么用这么大劲儿干什么!」妇科主任直接骂道。
忍了又忍,手里的止血钳子这才没甩到助手身上。
一晚上的怨气已经充盈,再也忍耐不住。
助手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低著头,看著满是鲜血的术区发呆。
过了几秒钟,妇科主任强忍著怨气又开始缝合。
这针她没交给助手,而是自己打结。
「刺啦~」
并不存在的声音出现在耳朵里,她隐约听到自己刚刚用力,缝合线上传导的力度就把子宫壁撕破的声音传来。
「都怨你!要不是之前拉破了,组织结构也不至于这么脆!」妇科主任习惯性甩锅。
助手一声不吭。
接下来怎么办?妇科主任想到的是切子宫。
但她犹豫了一下。
前几天那位57岁的老主任抢救羊水栓塞,按照标准流程把子宫切掉,抢救成功。
那可是羊水栓塞,死亡率高到离谱的疾病!
就这,术后被患者家属逼的跳了楼。
眼前的红色还在,一抹嫣红看著像是邪恶的花朵。
助手用吸引器吸著血,刚刚洗干净一部分,随后渗出的血液再次填满。
她手中的吸引器发出低沉的嘶嘶声,透明导管内暗红色的血沫翻涌如潮。
虽然知道徒劳无功,但总要做点什么。
助手刚将金属吸头探入创面,一道新鲜的血柱便「嗤「地飙溅在面屏上,在塑料表面绽开一朵妖艳的血花。
吸头划过子宫残端时,带出几缕絮状的蜕膜组织,转眼又被更汹涌的血浪吞没。
手术野像口永不干涸的血泉,刚吸净的腔隙转瞬就被泪泪溢出的鲜血重新淹没。
吸引器储液瓶里的血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瓶底沉积的凝血块如同诡异的红珊瑚。助手的手术服前襟早被浸透,袖口滴落的血珠在无菌单上连成一条蜿蜒的小溪。
最让人绝望的是当吸头触到某处疑似出血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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