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块子宫碎片突然像被踩烂的番茄般塌陷,更多血液从肌纤维断裂处喷涌而出。
「血样送了么?」
「送了。」巡回护士马上回答道。
「要血,要血,血库里有多少要多少!跟他们说,是产妇!」妇科主任的声音凄厉。
她的声音里带著金属刮擦般的尖锐颤音,尾音劈裂成嘶哑的碎片。
声音在嘴里、在外科口罩下面回荡,仿佛每个字都在撕扯声带。
口罩被急促的鼻息吹得不断鼓动,露出的额头青筋暴起,在无影灯下泛著油亮的冷汗。
产科主任的止血钳还悬在半空,新涌出的血泡已经「啵「地胀破,溅在无影灯上形成一片逐渐扩散的血雾。
「要血,要血!」
咆哮撞在手术室墙壁上又弹回来,混著监护仪的警报声形成诡异的和声。
她抓过器械时金属碰撞的脆响,像给这句话加了个惊悚的注脚。那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腥味。
巡回护士转身就跑去打电话,产科主任用止血纱布按压止血。
要切子宫,一定要切。
她拿定主意,知道患者活著下台才有以后,要是连活著都做不到,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更多的麻烦。
「我去和患者家属沟通。」
产科主任说完,转身走下手术台,她的手术服早已被鲜血浸透,衣摆处还在不断滴落暗红的血珠,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断续的红痕。
她的橡胶手套上沾满粘稠的血渍,指尖还挂著几丝破碎的胎膜组织,随著步伐轻轻晃动。
口罩上方露出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布满血丝。
拖鞋在地面留下的血脚印——每个脚印都在诉说手术室里那场惨烈的战斗。
当她抬手准备敲门时,一滴血从袖口滑落,在谈话室的门把手上溅开成小小的血花。
她深吸一口气,走廊的灯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一半脸藏在阴影里,像戴了张阴阳面具。
在推门前,她无意识地用染血的手套擦了擦眼角一这个动作在脸颊上拖出一道血痕,像道新鲜的伤口。
看见产科主任全身浴血走出来,所有人都吓傻了眼,包括六十多岁的老医生。
他平时就治一下肺炎什么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只有戴墨镜的年轻人保持著冷静,静静的看著产科主任。
「孩子保住了,但————」产科主任先说好事儿,随后简明扼要的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必须要切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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